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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实习生活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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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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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29 04:05:56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eli 于 2016-12-29 04:13 编辑

     这是一个特殊的年代;这是我最近写的一篇回忆文章。记叙平生第一次乘坐飞机;第一次接触外面的世界;第一次……的经历......
         时光荏苒,四十年过去了。那个时代的中国梦,许多变为现实。回首往事,仍让我们思索一些感觉深层次的问题......感叹伟人轻轻的一个圈,使几代人的命运因此改变了运行轨迹……

                                                                                                                                  题记

                                 1975,美国实习生活追记                                                                                                                                                                                                                       文/高培福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由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亲自批准,我国首次从国外引进了十三套大型现代化的化肥装置,从此开辟了中国化学工业的新纪元。
      当年,我有幸参加了其中之一的项目在盘锦的辽河化肥厂的建设和生产,并派往美国学习。这么多年里,随着企业的不断发展壮大,我也从基层工程技术人员,一步步成长为企业基层领导。由于工作关系,我也还到过世界许多国家和地区……但1975年到美国实习的经历,因第一次出国,同时又在那个特殊年代,所以,发生的一些难忘事情,至今仍历历在目……

                  飞机上的“意外”事件

     根据中国进出口技术公司和美国凯洛格公司的合同规定,由当时的燃化部(化工部前身)组织大庆、辽河、沧化、泸天化厂里的工程技术人员和部机关有关人员,组成一个团三个组赴美分别在相关企业学习30万吨合成氨设备维修与操作。前后历经四个多月,提前园满顺利地完成了学习任务,受到了当时外经部的通报表扬。
燃化部外事局首先组织我们集中在北京进行一个月的政治、技术、外事上的准备(之前我在大连工学院专业培训一年半时间)。当年4月底,我穿上了笔挺的西装,系上红领带,坐上了中国民航班机,经过12小时的飞行,来到法国巴黎。
      由于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同美国尚无正式外交关系,也就没有直飞航线。在巴黎经过三天的修整后,我们又乘坐法航前往华盛顿。为什么要坐法航呢?中国驻法国经济参赞说,法国人民对中国人民友好,乘坐法航安全。当时,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邓小平刚刚访问过法国,法国人民友好热情仍在兴盛期。
    的确,刚坐上法航“波音737”飞机,航空小姐对我们很热情。一遍遍送饮料、送食品,使大家感到很温暖。尤其是我们几个年轻人,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坐飞机,紧张的心情立刻被友好的情感融化了。大家都觉得像在家一样温暖。飞机上,有的在议论着出国的日程,有的在观看机外景色。我看见万米高空上的白云,就像一簇簇棉花,十分美丽壮观。
      经过一段飞行后,飞机上开始放映电影。电影内容是介绍世界著名人物:戴高乐、华盛顿、墨索里尼、毛泽东、斯大林等等。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毛主席的镜头是身着白衬衣,头戴草帽,笑容可掬地站在金色麦田里,高大魁梧的身躯令人肃然起敬。这时,有人悄悄说,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怎么能同法西斯头子墨索里尼并在一起呢?我们团里的领导听到后,立即同中科院带队领导商议怎么办?最后,决定利用飞机在美国波士顿停机加油的时间,约见该机机长。当飞机在波士顿降落后,我们的代表团团长代表大家约见了该机机长。
    机长当时50多岁的样子,光光的头上没几根头发,身着飞行服,很精神。双方介绍身份后,我们团长赵云生首先说,“机长先生,您好,我们中国人民能乘坐你们的航班很高兴,你们待我们热情友好,服务周到,我代表本机中国人,对你们表示的谢意!这说明戴高乐将军和毛泽东主席亲手缔造的中法两国人民友谊是真诚纯洁的。但是,今天机上却发生了一件不愉快事情,你们今天放映的影片里,怎么能把中国人民的伟大领袖和法西斯分子相提并论呢?当翻译译完后,机长额头冒出了汗珠,只见他不停地用面巾纸擦着汗……不断地说,对不起,中国先生。今天我是临时代班,原机长休息,我不了解情况,但我会把此事立即报告给总部。同时,飞机起飞后,我们将立即停止播放这部影片。
    无巧不成书,当我们回国时,乘坐的飞机恰巧又是这次航班。但机上放的片子,不再是人物介绍了,而是世界著名风光了。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是“男”还是“女”

      从北京飞巴黎时,我们的飞机要在当时巴基斯坦最大的城市----卡拉奇停机加油一小时,我们都要下机到机场休息。卡拉奇机场是亚洲至欧非航线的中转站。机场休息室里人很多,接踵而至,有白种人、黑种人、黄种人等等,都在这里待机,人们川流不息,显得十分忙碌。
    我们几个年轻人准备去厕所,英文“WC”便是。男厕所标志是烟袋锅,女厕所标志是高跟鞋。当我们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男厕位置时候,脚步却停住了。原来,门口站着一位胖胖的混血中年妇女。是男厕还是女厕?我们正在犹豫的时候,我们团的翻译老曾走过来,用熟练英语同她打招呼,并给了她几个英磅,她才让我们进去了。老曾对我们说,你们是第一次出国,可能不大清楚,这个女人是站男厕所门口收小费的。原来,国外是这样啊!
    我们在美国迪拉瓦公司学习的时候,住在纽约郊区一家公寓里。有一天,周日下午政治学习结束后,我们便在房前绿色草地里休息,有的打羽毛球,有的跑步……一个美国小朋友骑着自行车在广场上玩耍,看见我们后主动下车交谈,不一会儿便同我们就熟悉……同行的林治权同志骑着他的车继续在广场上转圈。当年我也很顽皮,则“亲热”地和小朋友在草地上摔跤玩……和煦的阳光下,青青的草香,唤起了我从前童年的记忆,快乐的童音,消除了大家学习的紧张……不一会儿,我们就都倒在了草地上……,
     这时,沧化的老季跑过来对我说,团长叫你有事。团长赵云生同志是辽河建厂指挥部的副总指挥,是过去东北局的老干部,大家都很尊重他。当我起身跑步来到站在台阶上的团长面前时,他笑着对我说,培福,你怎么能和小女孩在草地上打滚呢?我这时才知道他误会了。我急忙把美国小朋友领到他面前。大家见他胖胖的身材,蓝色的大眼睛,细长的眉毛,金黄色的头发长长的披在肩上……从后背看还真的很象女孩呢!团长和大家围着他上下左右地看,最后都看乐了……晚餐时,我们又请小朋友吃我们自己包的“三鲜馅”饺子,他拿起饺子,问我们馅是如何放进去的?原来,他叫斯米犒,12岁,家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是周末来这里度假的。吃过晚饭后,我们又让他带一碗饺子回去给他的爷爷奶奶尝尝。第二天晚上,他又带回礼物送给我们,那是他爷爷奶奶做的烤面包,我们几个年轻人饱餐了一顿。别说,那还是第一次品尝美国正宗的家庭风味面包呢!

                                        注意国人形象

     到达美国后,在华盛顿中国驻美联络处进行了一周的形势教育。因为,我们是第一批到美国学习的中国公民,外交部很重视。时任驻美联络处领导黄镇、韩叙大使、张建华经济参赞都接见了我们。我记得很清楚,为了防止窃听,领导讲话都是在密室里放着微声轻音乐干扰来进行的。讲了当时美国的形势、任务以及对美外事工作的具体方针政策。要求大家注意身体健康、注意国人形象,努力完成这次学习任务。
第一次从华盛顿下飞机,西装革履但肩上扛着行李、手里拎着包。我们都是工厂来的,心想这点活算啥?当气喘吁吁地走出机场时,许多美国人的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联络处接站的同志看到我们这种狼狈相便批评了我们。当去休斯顿学习时,联络处的童秘书亲自到机场送行。一到机场门口,他便打了个口哨,立刻来了几个黑人机场工作人员,帮助我们把行李从汽车上搬到机场入口处办理手续。接着童秘书又一一向他们握手谢意,钱夹在手中小费付给他们了。这熟练地外交官动作,让我们第一次出国的人看呆了。童秘书还告诉我们,你们还要去美国许多城市的工厂学习,到机场后就这样做,注意!行李不要再自己扛了。我们心领神会地逐渐也那样“大方”了。
    在休斯顿,就是现在姚明所在的火箭队的所在地学习时,是美国的南方,那里是凯洛格公司总部。5月份天气当时就十分炎热,室外温度高达40左右,但大家还是服装整齐不敢怠慢,排着队伍从公寓分几个组步行到总部办公楼。我们排队乘电梯时,每当发现后面有女士时,大家都很有礼貌地让出一条路,让女士优先。很多美国人见此情形,都认为我们是日本人或是韩国人。当我们自豪地告诉他们,我们是来自中国北京时,他们都十分惊讶。因为,他们是第一次见到来自大陆的中国人哪!我们也看到了来自香港实习的大学生,见到后,我们都主动热情握手问侯致意。
在快锅锅炉厂实习时,我们住的是维尔明顿市一座假日酒店。这是一座靠大西洋边上的美丽海滨城市,景色宜人。但由于天气闷热,白天学习结束后,大家很晚才休息。
      那天刚刚躺下,就听到有人敲门。我们从透镜一看,原来是赤着身子的女郎,我们谁也没有理她。第二天一早,我们将情况向团长进行了汇报。原来,昨天我们中国人住的房间都受到过骚扰。同时,当地黑人组织还向我们多个房间发出了邀请函,请我们参加反对种族歧视的集会。陪同我们的凯洛格公司代表,向宾馆负责人说明,中国人到这里住宿是来学习的,有高度的组织纪律,不参加任何活动,请不要骚扰他们。第二天,我们就从三楼搬到了九楼,并加强了保安力量。从此,晚上再没有什么人干扰我们休息了。团长还是要求大家,尽管天气很热,也要克服困难,不要在室外游泳池洗澡了,因为里面有很多外国女人在游泳,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都默默地同意了。

                                            “政治”至上

      “宁肯在技术上少学一点,也不能在政治上犯半点错误”,这种思想在当时我们头脑中印象十分深刻。
      那时,我们每个人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必须交给驻美联络处通过外交部信使带回国内统一寄发,作为纪律。
      我们还经常利用休息日在公园、公寓里进行政治学习。例如,学习列宁的《帝国主义论》、人民日报和红旗杂志上的文章,领导每月还要到华盛顿驻美联络处,汇报一次每个人学习思想工作情况。因当时在美国进行学术交流的兰州化机所的一位总工,没有经过联络处批准,私自在美国一所大学发表演讲,结果,文章在当地报纸报道了。其内容和当时国家政策要求不一致,违反了外事纪律,因而受到了外交部的通报批评,令其本人回国检查……这件事给大家影响极深,所以,当时我们都很谨慎。
     一次,我们去参观学习合成氨设备——“第一废热锅炉”制造厂时,厂方推迟我们进厂一天。第二天进厂时,发现美方把与“第一锅炉”无关的机械设备,全部用彩色塑料编织布包扎起来,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走道。据凯洛格代表说,这个工厂属于美国原子能委员会管理,对外是保密的,长方的那种心情,当时我们完全理解。可是晚上睡觉无意拉窗帘时,却发现宾馆下面有人影晃动。“有人在监视我们行动”?我们把情况立即汇报给团里领导。“他们对我们太不尊重了,我们是按合同规定来学习的”,此事我们立即向陪同学习的凯洛格公司代表提出抗议。
     晚上,我们在住的宾馆用完餐后,餐厅经理对我们说,你们中国人用餐后,怎么不付小费呢?这件事情马上引起了领导的重视。责成沧化的刘福良同志调查清楚后,与餐厅经理交涉。原来,按当时的外事规定,我们尊重美国人的习惯,用餐后都按餐费的20%-25%比例付给小费。这事是有泸天化的老刘分工负责,他是把美元用碟子压住,放在桌子上面的。“我们中国人是讲信誉的,你们怎么能说没付呢?”我们代表向餐厅经理提出意见。餐厅经理了解情况后,得知是上班小姐拿到小费后没有向部门经理及时汇报,造成了一场误会。他亲自向我们道歉,并准备要宴请大家一次,我们表示谢意后,第二天就离开了宾馆,踏上了新的征途。
     仪表小组有一次因工作需要,准备请美国人吃饭。按当时的规定,必需提前去看一下用餐周围的环境如何,再作决定。领导派泸天化的老董和沧化的翻译小王去“侦察”一番。两人来到一家华侨开的中国餐馆,点完菜后又要了一瓶白酒。当小王打开瓶盖时,老董突然发现酒瓶商标上贴有“中华民国台湾产地”字样,立刻警觉起来,暗示小王退货换成了青岛啤酒。老板很吃惊,看好了,怎么又退货呢?
     此类似的事情很多。回国前,我们在华盛顿集体去市场购买纪念品,很多同志在商店都购买了半导体收音机,价格和质量都比国内好。回到联络处后,大家才发现商品上标有产地是“中华民国台湾”字样,货又退不了,怎么办?领导便让我们将半导体收音机壳上的字用小刀刮去,怕入关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在华盛顿国家动物园游览时,看见了台湾驻美使馆的工作人员,联络处同志告诉我们,不要理睬他们。可见,当时“两个中国”的概念是多么抽象而“深刻”啊!

                                            环境保护好

      环境保护这个概念,在那个时代是十分模糊的。但在美国学习过的工厂,对我们的印象却十分深刻。我们从一个工厂乘车到另一个工厂实习时,往往要穿过森林和草原。每当傍晚,路两旁总会有一片片亮晶晶的小点点在闪闪发光、随风舞动,景色十分壮观神奇。一开始看到,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当美国朋友告诉我们,这是萤火虫发出的磷光时,我们才茅塞顿开。
    在美国西部城市阿马里洛一个30万吨合成氨厂实习,这个工厂远在郊区。当我们乘车离工厂快到百米左右时,就会看见很多袋鼠从洞里一个个爬出来,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那两只细细的长腿、肚子下面那个宽宽的袋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两只眼睛好奇的不停地望着我们这些陌生的客人……但当汽车走近它们时,袋鼠又一下子都整齐地钻进了洞里,好似训练有素的军人,动作快速敏捷,十分有趣好看。
    我看到这个厂里使用过的污水都集中在厂门前处理。液氨产品都用地下管道输送……污水处理后,又注入喷泉池,我看见池里有不少鱼儿在游来游去……泉水喷出形成一层层雾花,清澈透明。在阳光的映衬下,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现场燥音小,没有操作间,操作工人现场巡检都戴着安全帽和手套。总控联系时采用无线电手机。厂区地面大都是水泥路面或铺着大小不同的鹅卵石,十分清洁。私人的轿车全部有序的停在厂区外。
      我们在克拉克公司、迪拉瓦公司、爱了得透平公司学习时,一进工厂就好象到了一个美丽大花园似的,绿树成荫、鲜花百媚,如茵草坪,环境很优雅。职工们中午休息时,很多人在草坪上席地而坐用午餐或打扑克。
乘车路过美国西部的油田,会看到很多“磕头虫”,一排排一行行,都在静止的停着,夕阳之下宛如一幅美丽的图画。美国朋友告诉我们说,这儿有许多油井开发后都是这样封着,什么时候需要时再启动。当时,我们住的宾馆或机场用的矿泉水,基本上都是从加拿大、墨西哥、中国等地进口的。现在看来,美国人的能源利用,多么有战略眼光啊!我们在美国西部一家农场里,看到都是机械化操作,土地闲置很多。美国人说,这是轮作。今年种这块地,明年再种这块地,用这种方法来保护自然环境和土地的肥力。
     我们在华盛顿驻美联络处附近早晚散布时,会看到路边松树上有很多松鼠,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一点也不怕人。有时跳下树来转转,玩够了再爬上去,很有风趣。
    根据外交部驻外使节规定,联络处同志告诉我们,国家给韩叙大使在联络处附近购买一幢小独楼。可他工作繁忙,长期不去居住,和同志们一样在联络处吃住。忽然有一天,警察局来电话通知联络处要“罚款”了,因为这处房子漏水一直流到马路上,影响到环境卫生。派人到房子一看,发现是松鼠已住到这栋房子里,把水管给咬漏了……
         
                                  友好的美国人民

      在美国学习生活的日子里,接触到的美国人都非常友好,给我留下不可磨灭的印像。比如按排的授课老师都很优秀。在课堂上我们提出了许多疑难问题,老师解答时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讲解,有时用英文讲完,怕说得不明白,还请美籍华人用中文给我们辅导。
    有一天是休息日,我们来到一家工厂去参观学习。这家企业的美国朋友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感叹地说,在我们这实习的有许多国家的人,如苏联人、罗马尼亚人、台湾人,他们早在周五下午就外出旅游了,可你们今天还……来自北京的中国人真了起,OK!
      当然,大家的学习也很刻苦,除了集体参加外事活动外,都在房间里整理笔记或温习功课,常常到深夜,特别珍惜这段学习时光。我在美国实习期间学习到的知识为以后的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我们在维尔明顿市快装锅炉制造厂实习时,美国专家瑞里先生在现场对照实物给大家讲课,使我们受益非浅。后来他到中国工作时,还让翻译找过我,问我工作中还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我很感动。
    美国老师对中国学生也非常“偏爱”,迪拉瓦公司透平专家斯密司先生来到中国工作时,非要找在美国实过的我给他当助手。工作中的注意事项,好像只有交待给我,他才肯放心。
      有一次去商场购物,服务小姐非常有礼貌的帮助我们选择商品,结账时发现美元带的不够,又退回些东西,这时服务员需要重新用微机算账,我们觉得不好意思,忙说对不起,她们却耐心微笑地说没关系,欢迎你们再来。
       当然,也发过不愉快的事。仪表组在亨诺维尔仪表公司实习离厂时,对我们中国人进行搜身检查,我们拒绝并提出抗议。后来我们在华盛顿联络处学习总结时,厂方给中国驻美联络处拍来电报,向我方诚恳表示道歉,望继续保持友好商务联系。当联络处领导看完电报念给大家听时,我们都会意地笑了。
     斯巴拉克先生是凯洛格公司总部派出的代表在美国学习期间一直陪伴着我们。他是美国匹兹堡钢铁学院刚刚毕业的学生,当年才二十三岁,戴着眼镜,留着小胡子既热情又幽默,我们给他起外号叫“小胡子”,帮助我们做了很多工作。
     有一次,应邀在休斯顿看美国与加拿大冰球队现场比赛,球迷们吹口哨、吹唢呐、打着鼓,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我们很不习惯,斯巴拉克先生却诙谐地说,美国人就是这样豪放热情啊!他这一讲,把大家都逗乐了!繁忙的实习中,为了缓和大家紧张的学习情绪,他还带领我们游览了尼亚加拉瀑布……那巨大的水流以银河倾倒之势冲下断崖,声及数里之外,场面震人心魄,大家轻松无比,顿时忘记了疲劳,这事对我印象极深。
每周末他还开着汽车把我们拉到价格“合理”的超市去购物。在实习期间,我们先后乘飞机往返美国大小城市十多个,每次下飞机后,都是他租用汽车把我们送到驻地,这样既经济方便又安全。我们之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也常常在美国朋友面前“显示”自己能够陪同中国人而感到自豪。
我们学习结束后,最后需要到联络处总结汇报,他就把我们一直送到了华盛顿。分别时一一握手拥抱,恋恋不舍。他含着眼泪激动地说,我的任务顺利完成了,但我们分开了……通过和你们的接触,我感觉到,中国人是聪明勤劳的,靠自己的两只手,一定会创造美好的未来。
      1989年,斯巴拉克先生,他曾从美国给我来信,因用简称辽化公司的地址,信首先寄到辽阳化纤去了,当信转到我手里时,已经过去二个多月了……我立即给他回了信,邀请他有机会到中国做客。不久他真的到中国来旅游了,只因时间紧,没有到盘锦,我们也没有见面。但当他从香港回美国前,特意给我来过一封电报。感谢我的邀请,并祝愿中美两国人民友谊代代相传、祝福伟大的中国繁荣昌盛。
    我们在驻美联络处汇报完后,并在哪里修整了一个阶段。回国前夕联络处黄镇、韩叙大使等领导举办宴会为我们团送行并合影留念,大家非常高兴。韩大使和我坐在一张桌子,问我哪里的人,我告诉他是东北人,他开玩笑说:多吃点啊……回国后就三两油了……说完大家都哈哈笑起来了……领导们频频举杯为我们胜利完成学习任务而祝贺,同时勉励我们回国后在工作中发挥自己的作用。黄镇还说,你们是第一批来美国学习的中国人,通过你们广泛接触社会也让美国人了解到中国……感谢你们为促进中美友好作出的贡献啊!赶巧第二天是星期六,我们参加了联络处在院内的集体义务劳动,让我感到惊奇的是韩大使穿着一双带补丁的布鞋蹲在那里和同志们一起拔草,还不时地和大家唠嗑,领导们平易近人、艰苦朴素和谦虚谨慎的作风牢牢地印在我脑海里。
      岁月如梭啊,中美两国已经正式建立外交关系30多年了,两国人民之间的友谊交往越来越频繁了。中国也实行了改革开放的政策,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国际地位在不断地提高。那个年代的许多中国梦,如今都成为现实。然而,那段不可忘怀的历史记忆,却永远值得我们去深深回味……

编辑:一来


回归善良的本性,体会活着的过程,享受做人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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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3 05:58:4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nanalin 于 2017-1-3 06:00 编辑

回忆录很棒!
来美国加州探亲,俺会把在美国的所见所闻尽可能地发上来,让大家分享俺地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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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23 08:23:37 |显示全部楼层
非常感谢一来老师的编辑,辛苦了!问候一来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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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6 21:33:04 |显示全部楼层
非常生动!
糖尿病总结起来就是三句话:一败天地(可能父母基因或生活习惯不好),二败高糖(可能自己饮食习惯不好),夫妻对败(可能配偶生活习惯不好,相互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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